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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情离职后,我成为可持续生活旅行倡导者 | 可持续生活者

发布时间:2022-09-23 15:29:41 本文来源: 创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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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镇做题家”、“内卷”、“躺平”爆火网络,背后是年轻人被现实一遍一遍挤压的心酸现状,在稳定生活与个人世界追求的拉扯中,年轻人如何完成自我的定义。2020年新冠疫情爆发,施星辉从不景气的公司离职。失去对生活的掌控感,他在未来生活与工作的选择上开始自我的探索。318川藏线徒步旅行后,星辉成为可持续生活旅行倡导者,以零废弃徒步的方式,在自然里获取内心真正的力量。

 

以下是施星辉自述

 


01 疫情离职后,是否继续找工作?

 

2020年疫情爆发,从离职到现在,已经2年没有工作了,其实考虑过自己生活方向,一是再找一份工作,但过了十几年的“打工”方式,再过下去,也是一直重复和约束。二是改变一种生活方式,寻找自己自由的生活方式,那段时间有民宿和院子梦。我们家有个房子常年闲置,稍微装饰一下放到爱彼迎,接待了一些游客,有交流有链接的方式让我很开心。

 

后来和朋友一起,想在重庆南山找院子改造成民宿,一起居住。找了很多,但后来想了想不太靠谱,没有安全感,宅基地有租期,租金不太贵,但装修费用贵,租期内能否收回装修成本都是个未知数。于是停下来仔细想了想,发现这不是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情,如果真的想做不会考虑这些问题,不会去想投资回报,收益周期。为什么顾虑担忧?因为不是自己热爱的。

 

到底是找工作还是做其他什么,318川藏线徒步后,我对自我的认识更清晰了,对做院子心态有了变化。

 


02 318川藏线徒步,自我探寻之旅

 

徒步的缘起是一个朋友想让我陪他重走一遍川藏线,因为自己没有经验,有点担心,所以起初并不是很想去。当我们走到折多山时,他弄丢了身份证,回成都补办时,他说他不走了。但是这几天的徒步,给我的感觉很好,我决定继续走下去,于是又约了其他人一起走。一边走,一边散,一边捡,最后和三位伙伴一起到达目的地。

 

一开始我对徒步是恐惧的,不是害怕危险,而是因为我怕冷,担心被冻死。真正徒步的时候发现并不是想象中的样子,行走的时候身上很热,有些烈日当头的时候,热的只能穿一件衣服。其实徒步很有意思,与自驾不同,一路上变化很慢,接触到的信息变少,无用信息变少,就很容易向内探索。徒步是用自己的身体、感官与外界打交道,饿了吃,累了休息,渴了找水喝,每天的目的就是要走到住宿的地方,很简单。不会想复杂的东西,不玩手机,不拍短视频,和相遇的路人打招呼,或是简单的聊天。与平时城市里麻木的生活相比,那些很容易被忽略的感受(比如陌生人的招呼、问候等)全部被放大。

 

在徒步的过程中,我的情感更加细腻、丰富。以前并不喜欢写东西,但是在路上的那些日子里,每天的表达欲望特别强烈,所以做了公众号,其实就是记录自己每天经历的事情,不像是游记,更像是日记。走的过程中伴随着几个问题。“为什么要徒步,徒步是去旅游吗?”“为什么要寻找自己?”一开始其实就是旅游,但是越走到后面,见到的人、经历的事越多,发现这就是一次自我探寻的旅程,我想要找到和看见那个被自己否定的自己,不认可的自己。

 

 

03 降低消费需求,换取自由空间

 

在这个过程中,我也在找工作和自由生活里摇摆。工作中有很多不是自己能决定的,公司经营的情况和关于35岁员工的评价,如果再次遇到疫情和经济不景气,自我的把控力很弱,无力感很强,这种感觉又循环回来。我还是决定改变一下生活方式,上班打工获取经济收入,赚钱后再花钱去换取另一种生活的平衡,但是否在走向更好的方向是不确定的,很多人也不喜欢自己的生活方式,觉得压抑,但又不知道怎么处理。

 

认清了自己作为消费者的身份后,能否从这里入手改变,降低消费需求。之前,我一直探索零废弃的生活方式,一开始吸引自己的是节省、环保,从垃圾处理最终回到自己需求的问题。以前的生活充满欲望,不断索取和消耗,如果可以把需求降低到一定程度,就可以做很多事情,时间和行为都自由了。

 

接触了零废弃,我的交际圈有了变化,碰到的朋友,遇到的人,都是彼此支持的,这种感觉非常好,生活自然聚拢,我们这些人慢慢走在一起。别人都说很羡慕我们的生活,有个原因是我妻子很支持,但对于她其实一直想要非常稳定的工作,因为让自己有安全感,可以交上房租和社保。我们能这么做,好处是没有孩子,父母有养老金,有自己的生活,我们可以不为别人而活。

 


04 公益旅行,城市徒步

 

在318的路上认识了很多人,其中有一位叫米拉姆的藏族人。记得那天风很大,当我经过米拉姆住的小屋时,她热情的邀请我进去躲躲风,喝口水。当时她在利用废弃的道班接待徒步和骑行的旅人。她说她家在附近的镇子上,每年7、8月份是那里最美,邀请我到时候一定去,我随口答应了,但是我知道那一年我是不会去的。

 

隔年春节,突然有一天收到米拉姆发来的消息,说她在卖藏红花、牛肉干之类的特产,问我有没有需要?原来是道班被拆了,卖特产成为了他们秋冬两季唯一的收入来源。我问她除了卖特产,还想不想做旅行接待?她说想。

 

于是我想到了用公益旅行的方式,带些人去她们的镇子上玩,住在她家里,一方面可以给他们带来一些经济收入,另一方面他们也可以积累一点做旅游接待的经验。

 

同时,在城市里,我发起了“告别瓶装水的CityWalk”城市徒步活动,希望参与者体验和传递一种可持续的旅行方式。起初这个活动的名称叫做“零废弃徒步”,但是经过几场活动之后,发现其实没有一次可以完全达到零废弃。零废弃理念挑战的是自工业革命以来人类一直追求的便利性和舒适性,而且我发现参与者对零废弃的理解并不都是一样的,于是我就从“告别瓶装水”一个点出发,来倡导零废弃的理念,并且不做强行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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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改变 一定发生在路上

 

自己现在变得越来越好,首先心情变好了,焦虑和烦恼还会有,但很少,不会像以前频繁发生,清楚自己在一个什么频率上才是舒服的。真正做自己的时候,人没有撕裂感,不会伪装,很真实,不用迎合别人。

 

后来也有别的朋友问到我关于户外安全、求生,是否需要准备一些技能。我之前也是这样,有预案,想了各种解决方案,然后终止在这里。徒步出发前我问任大爷,我需不需要什么准备?他说很简单,你跟我走就行了。我说冷吗?他说不冷。零下几度不冷?用理性可能没有办法理解,走的时候发现真的不冷。你只需要尊重自己的感觉,行就行,不行就接受自己不行。

 

很多道理听了很多遍,其实不懂。真正去做了也就想明白了,行为也就转变了,做出来了。

 

 

某种意义上,星辉是这个时代大部分年轻人寻找生活方向感的缩影。70后以前的父母为生活和家庭奔波,到了我们,自我意识开始觉醒,更渴求尊重,真正关心,以及热切的期待。但“我”这个概念很模糊,往往在企图寻找稳定而正确的生活方式上消耗所有的注意力,焦虑的试图改变和控制外界。什么是我们真正的兴趣和热爱,我们需要寻找一份信仰,建立和世界松弛相处的关系,真正抵御外界的动荡和冲击。